范左堂一眼便看到了状态不太好的柳笑如，皱着眉走向她，不悦道：“你是听不懂话吗？我出门前给你说过今天不用过来。”
柳笑如撇撇嘴，心情好？没看出来，还不是跟往常一样吃了炸药。
她现在也没力气跟他争执，只淡淡说了一句：“没听见。”
范左堂顿时想起他出门时跟她说话，她软乎乎的小猫似的嘤咛，便也发不出脾气了。又不想对她表现得太关心，于是故意冷言问道：“我叫人送你回去还是你在我休息室睡一会儿？”
她抬起眼上下打量着他，心里不禁泛起嘀咕，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向我行我素的范左堂也会关心人？
就在范左堂被她看到快要发飙的时候，她出言道：“我去睡一会儿吧，回家叫我。”
她想的是不睡白不睡，谁知道她要是回家了范左堂这个丧心病狂的资本家会不会借故扣她工资。
而范左堂在从她口中听到‘回家’字眼的时候，心中涌上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注了一股暖流，四肢百骸都温热起来。
他应了一声，眼里染上了连他自己都没注意的到的温柔。
柳笑如这一觉睡得十分安宁，直到她被手机铃声吵醒。
“喂？”她迷迷糊糊的。
“唷，小刺猬你在睡觉呀！”凌隽闻调笑道。
她被凌隽闻的声音刺激得清醒过来，一下子坐起身来，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付：“什么事？”
凌隽闻那边有些嘈杂，她得很注意听才能分辨得清楚他讲了什么。
他笑了两声：“城南的那块地政府招标通告都下了很久了，你那边没有一点消息吗？”
她皱了皱眉，因为知道18年前的事情之后她便开始纠结要不要继续交易下去，做事也没有以前积极了。因为烦心事太多，她逃避似的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但她总不可能给凌隽闻说自己忘记了……
“这个项目他们势在必得，行事都非常认真仔细，一时间没有什么太大进展。”柳笑如一本正经的瞎编着。
“哦！这样啊！”凌隽闻状似理解的语气，“不过你可别忘了，监狱里的生活毕竟是不好过的吧。”
说完，他大笑着挂掉了电话。
这个混蛋！
柳笑如咬牙切齿。在心里狠狠的骂过他后又不得不再次考虑起来——要用范氏的标书去换爸爸的证据吗？
正在她头疼的时候，休息室的门打开了。
“回家了。”范左堂冷冷的声音传来。其实范左堂说‘回家’这个词语的时候，内心有一种奇妙的波动，像是冲了气的苏打水，有些鼓胀的感觉。
柳笑如应了一声，便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整理了一下自己与床铺后和范左堂一起出了公司大门。
柳笑如这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风吹过来还有些凛冽的寒意，她搓了搓手臂，试图暖一点。却被一件温热的西装外套罩了满脸。
“穿上。”只着衬衫的他言语淡淡。
柳笑如拿着带着他体温的西装外套呆愣愣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没睡醒，或者是还在梦里，这么绅士的范左堂——是假的吧？
范左堂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夺过外套，随意披在了她的身上，依旧冷言道：“在这等着，我去开车。”
“哦。”柳笑如依旧愣愣地应了一声，半晌才回过神来。
外套上带着洗衣液清新的薰衣草味，还和着范左堂身上古龙水的冷香，就像他——拥抱着自己一样。想到这她脸红了一瞬，摇了摇头，将这感觉压了下去。
大概是外套一事都不是两人寻常作风，两人尴尬无言，车中一片沉默。
等到了别墅，屋内漆黑一片，柳笑如朗声唤李姐。
“别喊了，她今天有事，向我请了假。”范左堂道。
“那我们的晚饭怎么办？”柳笑如下意识问他。
“……”范左堂决不会承认是自己搞忘了，冷哼了一声就上楼了。
柳笑如觉得十分好笑，却不点破。看在自己休息了一天的份上，她心情颇好的去厨房忙碌。
范左堂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暖黄色的灯光下，那个面容姣好的女孩面带微笑，哼着歌准备一盘盘菜肴。
这画面及具烟火气息，那种充气般的鼓胀感觉又回到他的心头。
他有些好奇，忍不住去厨房瞄了一眼。
柳笑如伸手去水龙头下冲了冲，利落的撩起菜放入锅中翻炒。
他看见流水穿过她如削葱般修长的手指。
为君洗手做羹汤。
他脑海里不合时宜的冒出这句话，胸中出现了一丝酥麻的感觉。
“啊！”柳笑如惊叫了一声，“你怎么像个幽灵一样！”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来得正好，把菜端到饭厅，吃饭了。”
范左堂没有应声，但是手上却开始帮忙。
柳笑如挑眉笑了一下，也盛好饭端出去了。
她做的都是一些非常简单的炒菜，称不上什么厨艺，更算不得什么美味。可是范左堂却觉得宛如珍馐，是他舌头坏掉了吗？
柳笑如本来以为范左堂看到她做的菜色回直接转脸走人，又或者发一通脾气，万万没想到他就这样沉默着乖乖吃完了。这是求和的信号还是单纯是因为太饿了？
收拾完碗筷，他们各回房间。柳笑如想到他这一天奇怪的态度就不得安宁，关上房门就给方巧歌打了个电话。
“啊？这也太奇怪了吧！”方巧歌感叹道。
“是啊，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等等……”方巧歌突然喊住了她，“你们……那个了？”
“唔……”柳笑如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顿时有一种搬石砸脚的感觉。
“他强迫你的？”方巧歌厉声道。
“……”
“笑笑，你得报警，他这个属于强奸！”方巧歌语气严肃。
柳笑如苦笑一声，其实不算强奸，算卖身。但她不能这样跟方巧歌说，只得叹了口气：“我就不该和你说这些。”
“笑笑，你该不会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吧？”方巧歌见她语焉不详，着急道。
“没有、我没有。”柳笑如无奈。
方巧歌瞥了瞥嘴，继续道：“那就蛮好解释了，男人的下半身总是和脑子不兼容，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为了那什么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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